第4章 职场暗涌

苏鑫的指尖在键盘上悬了三分钟，屏幕上的设计软件还停留在初始界面。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很低，她裹紧身上的米白色针织开衫，仍觉得有冷气顺着袖口往里钻。

“新来的设计顾问？” 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门口响起。苏鑫抬头，看见个穿红色套装的女人倚着门框，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指甲涂着正红色的指甲油，正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她，“陆总真是体恤，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塞进总部。”

苏鑫没起身，指尖在鼠标上轻轻点了下，调出昨天没完成的酒店大堂草图：“有事？”

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办公桌前，瞥了眼屏幕嗤笑：“就这水平？我们设计部实习生都比你画得好。” 她伸手就要去碰鼠标，被苏鑫抬手按住。

“这位小姐，” 苏鑫的声音很淡，“没经过别人允许就动东西，是基本礼仪都不懂？”

红裙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是设计部总监李曼，整个设计部都归我管，动你个鼠标怎么了？” 她猛地抽回手，指甲差点刮到苏鑫的手背，“别以为靠不正当关系进来就能安稳度日，陆氏不养闲人。”

苏鑫盯着她胸前的工牌，李曼，设计部总监。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份行业报上见过，专写些吹捧张启明的文章。

“李总监要是没事，就请回吧。” 苏鑫转回头，目光落在屏幕上的草图，“我还有工作要做。”

李曼被她的态度激怒，正要发作，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陆?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拿着份文件站在门口：“李总监，进来一下。”

李曼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堆起笑容：“哎，陆总。” 路过苏鑫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着瞧。”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苏鑫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己经沁出冷汗。她深吸口气，重新看向屏幕 —— 这是陆氏新开发的温泉度假酒店项目，要求融合东方禅意与现代极简，张启明之前也竞标过这个项目，最后却离奇落选。

指尖在数位板上滑动，水墨风格的屏风渐渐成型。苏鑫的眉头越皱越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突然想起母亲生前说过的话：“好的设计要让人忘记设计，只记得感受。”

“遇到瓶颈了？” 陆?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身上带着淡淡的咖啡香。

苏鑫吓了一跳，手里的数位笔差点掉在地上：“陆总。”

他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屏幕上的草图：“太刻意了。”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这里的假山堆砌，像是为了禅意而禅意。”

苏鑫愣住了。这正是她纠结的地方，却被他一句话点破。

“温泉酒店的核心是放松。” 陆?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项目的地质报告，“这里的温泉含硫量高，适合做露天汤池，周围的植被应该用本地的松柏，而不是移植来的日式枯山水。”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苏鑫听得有些出神。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细碎的阴影，左眉骨的疤痕在光线下若隐若现，竟有种奇异的美感。

“懂了吗？” 陆?转头看她，距离突然拉近，苏鑫能闻到他身上雪松香混着咖啡的味道，心跳漏了一拍。

“嗯。” 她慌忙移开目光，脸颊有些发烫，“谢谢陆总指点。”

陆?没说话，只是盯着她泛红的耳垂看了两秒，才起身回了自己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苏鑫捂住发烫的脸颊，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

“刚才陆总跟你说什么了？” 行政部的小姑娘端着咖啡进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李总监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苏鑫接过咖啡，温热的触感让她冷静了些：“没什么，讨论工作而己。”

小姑娘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别跟李总监硬碰硬，她是张总的人。” 见苏鑫疑惑，又补充道，“就是以前总跟陆总对着干的张副总，听说跟外面的设计公司来往密切。”

苏鑫的手指猛地收紧，咖啡差点洒出来。张副总，张启明，李曼 —— 这三个人果然有关系。

下午三点，设计部突然召开紧急会议。李曼站在投影仪前，指着屏幕上的设计图：“这是我们最终确定的方案，大家看看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