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禁术指控

午后砂隐街道空无一人，黄沙寂静。

路过忍者学校的围墙，他脚步一顿。

墙上还留着黑坂大辅裂空掌的痕迹，一道浅沟，刻着过往的屈辱与不甘。

黑坂大辅把炸弹卷轴还给了他；

黑坂次郎还在禁闭室；

黑坂首人替砂塚扛下所有罪名，死在审讯室。

一家三父子，被砂塚当枪使、当弃子扔、当筹码压，最后落得家破人亡。

而砂塚首哉，此刻一定坐在暗部副统领办公室，等着柊把那两张写满禁术指控的评分表，送到他桌上。

星野朔缓缓抽出右手，五指张开，沐浴在阳光下。

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

穴道暗色从浅到深，逐级排列。

小指墨黑如墨，泛着诡异暗光。

那是巨人脊髓液的痕迹。

是父亲用过一次就恐惧退缩的禁忌。

他连用六天，穴道强度翻倍，查克拉从浅蓝变蓝黑。

今晚，他就要踏入流沙海。

踏入父亲十五年前进去、就再也没出来的那道裂缝。

激活零号傀儡。

把灵魂丝线从 7.2% 拉到 10% 以上。

然后 ——

回来。

复仇。

他握紧手，塞回兜里，身影消失在街角。

当夜，砂隐村北侧门。

月色被风沙遮去大半，只剩一圈昏黄光晕。

间贯山靠在石墙上，烟头明灭，脚边散落两个烟蒂。

看见星野朔走来，他猛地掐灭烟，脸色凝重。

“砂塚的人傍晚去了你住处，扑了空。”

“柊的观察记录下午己经送进暗部，砂塚当场签了检测申请。”

“罗砂压了一次，压不住第二次。最迟后天，批文必下。”

星野朔背着半人高的封印卷轴，五具傀儡在其中安稳沉睡。

怀里揣着地图、脊髓液、父亲的秘密。

右手穴道暗色，被最后一层药膏压成淡灰。

他抬眼，目光平静却锋利如刀：

“我知道了。”

一场新的生死赌局，正式拉开序幕。

间贯山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扔给星野朔。

是一枚砂隐村暗部的备用钥匙，铁质，表面生了一层薄锈，柄上刻着暗部的标记。

“流沙海深处有一座暗部的前哨站。砂塚首哉三天前把它清空了，所有人调回村子。

前哨站现在是空的，里面有暗部的物资仓库，存着部分傀儡部队淘汰下来的查克拉导管和关节轴承。

你用这把钥匙能打开仓库，你父亲当年留下的傀儡残骸，有一部分就封存在那座仓库里。砂塚清空前哨站的时候没来得及运走。”

星野朔接住钥匙。“砂塚清空前哨站，是为了不让我拿到那些残骸？”

“也不全是。”间贯山又点了一根烟，“那座前哨站建在流沙海裂缝的正上方。砂塚清空它，是因为他准备自己进入裂缝。

你父亲的零号傀儡，他找了十五年。现在他不找了，他要亲自进去激活它。”

星野朔的瞳孔微微收缩。

“砂塚首哉手里有一枚你父亲的核心碎片。完整度可比你高得多。

他如果能先你一步进入零号大厅，用那枚碎片触碰零号核心——说不定零号傀儡会认他为主。”

间贯山吐出一口烟。

“你父亲当年走进裂缝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间贯山，如果我儿子以后也走到了这一步，你再告诉他。

零号傀儡的核心里，封着星野家三代人的灵魂碎片。他爷爷的，他父亲的，还有他自己的。那不是一具傀儡，是星野家的墓。”

星野朔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为什么要封自己的灵魂碎片进去？”

间贯山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在他脸上积起一小片阴影。

“因为他知道自己回不来了。他把自己的灵魂碎片封进零号核心，是为了让你激活零号的时候，能再见他一面。”

风沙从流沙海方向吹过来，把间贯山的声音切成断断续续的碎片。

星野朔没有回头。他把封印卷轴的背带在肩上紧了紧，朝采砂场的方向走去。

走出侧门的时候，他右手的灵魂丝线微微亮了一下，完整度己经到了百分之七点二。

丝线的另一端指向流沙海深处，那道裂缝的位置。他能感知到裂缝内部有某种东西在缓慢旋转，像一个沉睡的器官。

砂塚首哉也在去裂缝的路上，他的灵魂丝线完整度是百分之十九。颜色是黑色的，纯粹的黑色，完全看不出查克拉原本的蓝色。

星野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五根手指的穴道处，暗色被最后一层药膏压成了极淡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