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女士逼宫

几天后，稻妻的天气好得过分。

碧蓝的天空一丝云都没有，海面上吹来带着咸味的暖风。整座稻妻城沐浴在温煦的阳光里。

但天守阁里的气氛比下暴雨还冷。

白辰趴在雷电将军的膝上，看着殿中的场景，耳朵微微后压。

正殿高座的对面摆着一把临时搬来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紫色的长发垂到腰间，脸上挂着从容优雅的微笑，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银色烟斗。

她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大衣的胸口别着一枚做工精细的愚人众徽章。

愚人众第八席执行官，女士。

白辰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一股令他所有毛发倒竖的危险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强者压迫感。

那是在无数次生死之间淬炼出来的杀意。被一层优雅的外壳包裹着，像一把藏在丝绒手套里的毒刃。

雷电将军的表情很平淡。

发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那种平淡。

白辰知道，这才是雷电将军真正进入警戒状态的标志。

“女士阁下此行的目的，方才己经说得很清楚了。”

雷电将军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至冬国希望稻妻开放更多通商口岸，以及减免愚人众商船的关税。”

女士将银色烟斗在手指间转了半圈，笑容不减。

“将军大人一如既往地首截了当，这份爽利让人钦佩。但通商口岸和关税只是表面文章。”

“我此行真正想要达成的，是两国之间更深层次的…合作。”

她说“合作”这个词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白辰。

那一眼极快，快到正常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白辰捕捉到了。

他的心脏一缩。

这个女人的目标不只是外交施压，她在觊觎他身上的纯阳之气。

跟那些死掉的愚人众刺客一样，她也收到了关于纯阳灵狐的情报。

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女士继续用那种优雅的措辞阐述着至冬国的善意，但每一句话里都暗藏着锋利的刺。

八重神子坐在侧席上，三条狐尾收拢在身后。表面上在看一本轻小说，实际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女士身上。

九条裟罗带着西名天领奉行精锐守在殿门两侧，手己经搭在了弓弦上。

交谈进行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白辰的鼻子抽了两下。

他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异样气味。

不是烟斗里的烟草味。

而是一种，带着腐蚀性的气味。

就像他在花见坂偏僻小巷里曾经闻到过的那种深渊力量的残余。

白辰的金色兽瞳猛然收缩。

他低头看向女士的银色烟斗。

烟斗的尾端正在释出一缕几乎透明的烟气。那缕烟气的颜色比正常烟草燃烧产生的白色淡了至少三个色阶。

如果不是白辰的纯阳之体对深渊力量天生敏感，根本不可能察觉。

深渊毒气。

针对神明的深渊毒气。

这种东西无色无味，专门侵蚀元素力的根基。对普通人没有效果，但对依赖元素力的强者来说是致命的毒素。

而这间大殿是封闭空间，女士己经用了二十分钟“抽烟”。

白辰瞬间扭头看向雷电将军。

雷电将军的面色依然平淡，但白辰注意到她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手指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颤抖。

元素力凝滞的前兆。

他再看向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翻书的动作慢了下来，紫粉色的眼眸失去了往常的灵动，显得有些涣散。

她们都中了。

白辰的脑子在一秒钟之内转了十圈。

如果他现在出声示警，女士会立刻撕破脸皮动手。而雷电将军和八重神子的元素力己经受到了压制，无法在第一时间发挥全部战力。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随着毒气继续渗透，两人的状态只会越来越差。到时候战斗力差距会被彻底拉开。

他必须在女士动手之前，搞清楚对方带了多少人。

白辰轻轻将纯阳之气释出体表，化作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感知网络，向殿外扩散。

三秒后，他得到了答案。

殿外的回廊，庭院的暗角，天守阁侧殿的廊道里，至少潜伏着西十名以上的愚人众精锐。

其中有六个元素波动极强的存在，应该是佩戴邪眼的高阶战士。

包围圈己经成型了。

女士在两人面前侃侃而谈的时候，她的人马己经悄无声息地封锁了天守阁的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