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幸福的小酌

“秀兰，今天高兴，咱们庆祝一下！”素梅开心的拿出酒杯，倒了3小杯。

“3杯？”赵志国吃惊的问。素梅从没喝过酒，他很是好奇。

“嗯。我也想尝一尝。”

秀兰笑着说：“嗯！咱们庆祝一下！”

林素梅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酒一入口，辛辣的味道首冲嗓子眼，她猛地呛了一下，咳了起来，脸一下子红了。

“慢点慢点！”赵志国赶紧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背，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到她嘴里，“赶紧吃口菜压一压。”

林素梅嚼着红烧肉，肉的酱香和油脂在嘴里化开，把那股辛辣压了下去。她缓过气来，眼睛还泛着泪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这喝法不对。你屏住气，一口咽下去，别在嘴里含着。咽下去之后，喉咙和嘴巴里会留下酒的香气，这时候赶紧夹一块肉嚼一嚼，你试试。”

说罢，赵志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酒咽下去的瞬间，他眯起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啧——”的一声，像是把酒香在舌尖上碾了一遍，紧接着又吸了一口气，“嘶——”，眉头舒展开来，整个人往后一靠，脸上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林素梅看着他，半信半疑。她端起杯子，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把酒倒进嘴里，一仰脖子咽了下去。这次没呛。酒液滑过喉咙，留下一股温热，嘴里弥漫着粮食的香气和微微的涩味。她赶紧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肉香和酒香混在一起，在舌尖上炸开了。那种味道她从来没尝过，肥而不腻，香而不俗，酒的涩中和了肉的腻，肉的醇又衬托了酒的香。

她眼睛亮了。“哎，还真是！”

“对吧？”赵志国也笑了，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然后夹了一块肉，嚼得津津有味，“喝酒不能急，得配菜。”

秀兰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大嫂，你脸红了。”

林素梅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发烫。她又抿了一小口，这次己经很自然了，咽下去之后，慢慢品着嘴里的余味，再夹一筷子青菜，觉得青菜都比平时好吃了。

“对了，我还没问，今天有什么开心事？”赵志国放下筷子问到。

林素梅看了秀兰一眼，笑了笑。“你问她。”

秀兰正在夹菜，听见这话，筷子停了一下。她看了看林素梅，又看了看赵志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大哥，”秀兰的声音有点紧，但她吸了一口气，稳住了，“我今天找到工作了。电子厂保洁，一个月三千五，包吃住。明天就上班。”

赵志国愣了一下。“真的？”秀兰一首在老家种地，这让他很是吃惊。

“真的。大嫂陪我去的。面试的时候我紧张得手抖，大嫂在外面等着，我心里就不慌了。”秀兰说着，眼眶红了，但她没哭，笑了笑，“大哥，你不知道，大嫂帮了我多少。教我查招工信息，教我用手机导航，教我怎么坐公交。我一个人，根本弄不明白这些。”

赵志国看了看秀兰，又看了看林素梅。林素梅端着酒杯，没说话，嘴角微微翘着。

“怎么突然想起出来上班了？和志军商量了吗？他同意吗？”赵志国问。

“知道。我跟他说了。他舍不得，但他也拦不住我。”秀兰的声音低了一些，“家里欠了债，孩子刚结婚要还房贷，志军在工地干力工，一天两百，累得要死。我不能在家干等着。大嫂说得对，两个人扛，总比一个人扛强。”

赵志国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秀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站起来，对着林素梅举了举。“大嫂，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不光今天的事，还有以前的事。我以前嘴不好，说过你酸话，你别往心里去。你大人大量，还愿意帮我，我……我记一辈子。”

林素梅看着她，眼眶也有点热。她端起酒杯，站起来，和秀兰的杯子碰了一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好好干，以后有什么难处，给我打电话。”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秀兰眼泪掉下来。她赶紧擦了，笑着说：“我这是高兴的。”

“坐下吃饭，菜凉了。”林素梅拍了拍她的肩膀。

秀兰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饭，吃得很香。赵志国也吃，吃得比平时慢，但每口都嚼得很仔细。林素梅端着酒杯，又抿了一小口，这次她不觉得涩了，只觉得暖。

“志国，”她叫了他一声。

“嗯？”

“你也喝一口，我敬你。”

赵志国愣了一下。“敬我啥？”

“敬你今天学做红烧肉。虽然糊了，但心意我领了。”

赵志国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酒劲还是不好意思。他端起杯子，和林素梅的碰了一下，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林素梅看着他，他看着她。谁都没说话，但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