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神圣光芒》

翌日清晨，春屋的厨房里飘着红豆汤的甜香。

遥把热腾腾的茶杯推到夜面前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昨夜歌声耗尽后的余震——那种从胸腔深处被掏空一块的感觉，要用好几天的饱睡才能补回来。

夜接过茶杯，没喝，只是把杯沿贴在唇边，目光落在窗外。

庭院里的樱花树，今早落了一地花瓣。但花瓣不是向下飘的，是向上——像被某种力量从地面吸起，纷纷扬扬地升向天空，然后在屋顶上方三尺处悬停，缓缓旋转。

——夜さん。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あれ……

——『门』が、もう一つ血を流し始めた。

（——又有开始流血了。）

夜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一下。永恒之花从外套内袋浮现，悬浮在她掌心之上。第四片金瓣的边缘，那圈银色晕光比昨夜更清晰了——第五片花瓣的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形。

——『园师』が、焦り始めたんだ。

（——开始焦躁了。）

——昨日、吕谢を取り戻したことで、この学园に张り巡らされた『逆さまの门』の网が、一つ破れた。

（——昨天我们夺回了吕谢，意味着这张遍布学园的颠倒之门的网，破了一个洞。）

——奴は、その穴を塞ぐために、より多くの『门』を——血で濡らし始めた。

（——那家伙为了堵住漏洞，开始用血——浸润更多的。）

遥握紧了胸前的银戒。戒指上的玫瑰图案今早黯淡了一圈，像是感应到了同类的痛苦。

——行く。

——ああ。

两人起身时，南、绮罗、永久已经等在玄关了。

南手里攥着公主香水，绮罗的月之锁匙在指间转着圈，永久的赤红眼眸里燃着一抹跃跃欲试的火。

——私たちも行く。

（——我们也去。）

南的语气不容反驳。

——はるか一人に、こんな危ないこと——

（——不能让小遥一个人面对这么危险的事——）

夜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あなたたちが行くのは、危険すぎる。

（——你们去，太危险了。）

——『园师』は、この世界の『大凋零』の本体に近い存在。その力は、ディスピアを遥かに上回る。

（——是这个世界最接近大凋零本体的存在。其力量远超迪丝比娅。）

——あなたたちが戦う相手ではない。

（——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对手。）

永久上前一步：——じゃあ、夜さんは？ 夜さんも、この世界では変身できないんでしょう？

（——那夜小姐你呢？你在这个世界也无法变身吧？）

——ああ。しかし——

夜的目光，落在遥身上。

——私には、はるかという『媒介』がいる。

（——但我有这个。）

——はるかの歌声と、私の『梦の守护』が结びついた时——この世界での『契约』が完了する。

（——当小遥的歌声与我的梦想守护结合时——在这个世界的就完成了。）

——その时初めて、私は完全な力を——この世界で発挥できる。

（——那一刻，我才能在这个世界发挥完整的力量。）

绮罗抱起双臂：——つまり、夜さんと遥ちゃんの二人で、『园师』と戦うってこと？

（——也就是说，你和遥酱两个人，去和战斗？）

——ああ。

——それは、危険——

（——那太危险了——）

——危険なのは、分かっている。

（——危险我明白。）

夜打断南的话，眼神平静却不容置疑：

——しかし、『契约』を完了させるには——『园师』との戦いが必要不可欠だ。

（——但要完成——与的战斗必不可少。）

——园师を倒さなければ、この世界の『门』は、永远に血を流し続ける。

（——不击败园丁，这个世界的将永远流血。）

——そして、第五の世界への道も——开かない。

（——而且，前往第五个世界的道路——也不会开启。）

遥走上前，站到夜的身侧。

——夜さんと二人で行く。

（——和夜小姐两个人去。）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板里的钉子。

——私が歌う。夜さんが守る。

（——我来歌唱。夜小姐来守护。）

——それが、私たちの——『プリンセス?エターナル?リンク』だ。

（——那就是我们的——公主·永恒·纽带。）

南还想说什么，但绮罗拉住了她的袖子，轻轻摇头。

——遥ちゃんの决意だ。

（——这是遥酱的决意。）

——私たちができることは——彼女たちが戻ってくるまで、この町を守ることだけ。

（——我们能做的——只是在她们回来之前，守护这座镇子。）

二

出春屋没多远，夜就感知到了的位置。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永恒之花感知到的。金瓣尖端那圈银晕，像指南针一样指向城镇西北方——那里是诺布尔学园的旧校区，一片被围墙圈起来的、早已废弃的区域。

围墙的铁门锈蚀得只剩骨架，门楣上旧校舎三个字被苔藓吞没了大半。

两人走进围墙时，遥明显感觉到温度下降了。

不是秋天的凉，是冬天的冷。脚下的草地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冻结』の気配。

（——的气息。）

夜低声说。

——园师は、『梦を闭じ込める』だけではない。

（——园丁不只是封锁梦想。）

——『梦が育つ速度』そのものを——止めようとしている。

（——他要连梦想生长的速度本身——一并停止。）

她们穿过荒废的操场，走向最里侧那栋三层建筑。

旧校舍的外墙上，爬满了一种夜从未见过的植物。那不是藤蔓，也不是苔藓，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像冰晶一样的东西。冰晶植物沿着墙体蔓延，覆盖了每一扇窗户，把整栋建筑封进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茧里。

茧的入口——如果那能被称为入口的话——是建筑正中央的一扇门。

那扇门是倒置的。

和昨天资料室天花板上的那扇门一模一样——拱形、金色、门把在上、门轴在下。但这一扇比那一扇大十倍，门板上浮雕的不是玫瑰与星纹，而是一棵树的图案。

一棵被冰封的树。

树的枝干是银白色的，和夜在梦里见过的那棵永恒花园的树一模一样。但眼前的这棵，每一根枝条都被冰晶包裹，树叶是透明的冰片，树根部位缠绕着无数条细小的、粉红色的光带——那些光带，是无数个被抽取出来的梦想碎片。

——あの木は……

（——那棵树是……）

遥的声音在发抖。

——『永远の花园』の木だ。

（——是永恒花园的树。）

夜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园师は、『永远の花园』の木を——『标本』として、この世界に植えた。

（——园丁把永恒花园的树——作为，种在了这个世界。）

——冻らせることで、『梦』そのものを——标本にしようとしている。

（——通过冻结，把本身——变成标本。）

——そして、その标本を、大凋零に——届けるつもりだ。

（——然后，把这个标本——献给大凋零。）

遥的银戒剧烈颤抖起来。

——そんな……!

（——怎么会……！）

——あの木は、私たちの『梦』を育てる木なのに……!

（——那棵树，是培育我们的树啊……！）

夜没有回答。她只是缓步走上前，停在倒置之门前三步远的位置。

门缝里，渗出粉红色的——不，这次不是光液。是冰晶。

每一颗冰晶里，都封着一个微小的人形。那些人形和昨天资料室里的小人形不同——它们不是模糊的，而是清晰的。夜能看清它们的面孔：有面包店老板年轻时的脸，有那个中年男人少年时代的脸，有那个高中生第一次握住吉他时的脸——

每一个冰晶里，都封存着一个人梦想最初发芽的瞬间。

而园丁要做的事，就是让这些瞬间——永远凝固。

——孤门夜。

一个声音从门后传来。

那声音不像吕谢那样带着少女的清脆，而是一种混合了无数男女老幼声线的合声——像是整棵冰封的树在一起发声。

——『永远の花园』の——最後の守护者。

（——永恒花园的——最后守护者。）

夜的身体，微微一震。

——私のことを、知っている。

（——你知道我。）

——もちろん。

（——当然。）

门后的合声带着一丝嘲弄：

——あなたが『小さな世界』を——丸ごと枯らしてしまった时のことを、私は、この木の年轮に刻んでいる。

（——你将一个小世界——整个枯萎掉的那个瞬间，我把它刻在了这棵树的年轮里。）

夜的手指，缓缓收紧。

永恒之花在她掌心颤抖着，金瓣边缘的银晕剧烈闪烁。

——あの世界は——私が——

（——那个世界是——被我——）

——あなたが、力を使いすぎた。

（——你，滥用了力量。）

——『永远の花园』の花を、一つ——胜手に、『完全な世界』に育てようとして。

（——你想把永恒花园里的一朵花——擅自培育成完美的世界。）

——その代偿に、その世界は——『大凋零』に侵された。

（——作为代价，那个世界——被大凋零侵蚀了。）

——あなたは、その世界を——自らの手で、枯らした。

（——你亲手，将那个世界——枯萎掉了。）

夜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

那段记忆——那段她一直在逃避的记忆——此刻被园丁的声音，一刀一刀地剖开。

她看见了一片燃烧的 skies。

她看见了一座崩塌的 tower。

她看见了无数张尖叫的脸，然后——寂静。

她看见了自己的手，沾满灰烬的手，捧着一朵已经完全枯萎的花。

那是她亲手培育的、属于那个小世界的梦想之花。

——夜さん……?

（——夜小姐……？）

遥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神色——痛苦、悔恨、以及，一种近乎决绝的冷静。

——はるか。

——ん。

——私の过去を、知りたいか？

（——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遥直视着她的眼睛：——知りたい。でも——今は、闻かない。

（——想知道。但是——现在，我不问。）

——夜さんが、自分で话したい时まで——待つ。

（——等到夜小姐自己想说的时候——我会等。）

——私が知るべきは、夜さんの『过去』ではない。

（——我该知道的，不是夜小姐的。）

——夜さんの『今』だ。

（——是夜小姐的。）

——この世界に来て、私と出会って、何を思っているか。

（——来到这个世界，遇见我，你在想什么。）

夜怔住了。

然后，她垂下眼帘，唇角极淡地扬起一个弧度——那是夜极少有的、近乎的表情。

——『赎い』だと思っていた。

（——我以为那是。）

——この旅は、私が犯した罪を偿うためのものだと。

（——这场旅行，是为了弥补我犯下的罪。）

——でも——はるかと出会って、思った。

（——但是——遇见小遥之后，我明白了。）

——これは、『赎い』じゃない。

（——这不是。）

——『再び、梦を守る旅』だ。

（——是再次，守护梦想之旅。）

——罪を偿うためではない。『梦』そのものを——信じるために、私は旅をしている。

（——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相信梦想本身，我才踏上旅途。）

园丁的合声从门后传来，带着浓重的讥讽：

——甘い。

（——天真。）

——『赎い』も『信じる』も——结果は同じだ。

（——也好，也罢——结果都一样。）

——あなたは、『大凋零』に选ばれた『管理人』だ。

（——你是被大凋零选中的管理者。）

——花园の花を、一つずつ枯らしていく——それが、あなたの役割。

（——将花园的花朵，一朵一朵地枯萎——那就是你的职责。）

——この世界も、例外ではない。

（——这个世界，也不例外。）

——この学园の生徒たちの『梦』を、すべて标本にして——私が、大凋零に捧げる。

（——把这所学园学生们的全部做成标本——由我，献给大凋零。）

——そして、あなたは——それを止められない。

（——而你——无法阻止。）

——なぜなら、あなた自身が——『大凋零』の一部だからだ。

（——因为你自身——就是大凋零的一部分。）

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何？

（——……什么？）

——私は、『大凋零』の一部だと……?

（——我是大凋零的一部分……？）

园丁的合声化作一阵低沉的笑：

——そう気づかなかったのか。

（——你没察觉到吗。）

——なぜ、あなたは『花园』から追放されたのか。

（——你为何被放逐。）

——なぜ、あなたの体内に『凋零』の力が宿っているのか。

（——为何你的体内，寄宿着之力。）

——なぜ、あなたが访れた世界で——『凋零』が、必ず芽を出すのか。

（——为何在你到访的世界——必定萌芽。）

——すべては、あなたが——『大凋零』の『种』だからだ。

（——一切都是因为——你是大凋零种子。）

——花园の守护者だったあなたは、同时に——大凋零の『配偶者』でもあった。

（——曾是花园守护者的你，同时也是——大凋零的。）

——その二人の间に生まれた『种』——それが、あなただ。

（——那两者之间诞生的——那就是你。）

——あなたが旅を続ける限り、『大凋零』は、十の世界すべてを——收割できる。

（——只要你继续旅行，大凋零就能收割十个世界——全部。）

——それが、あなたの——『运命』だ。

（——那就是你的——。）

三

园丁的话音落下时，整栋旧校舍的冰晶植物同时炸裂开来。

无数冰晶碎片像刀刃一样飞向夜和遥。

夜一步上前，永恒之花的金瓣猛地张开——

——cure Link·梦想守护形态。

金色的光装瞬间覆盖全身。这一次，变身引起的波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金瓣的光芒直接刺穿了旧校舍的冰晶穹顶，在灰色的天空中炸开一道金色的裂痕。

但夜知道，园丁说的是真的。

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她体内确实寄宿着之力。她能感知到每个世界的波动，能在萌芽之前就察觉到它的气息——这不寻常。普通的永恒花园守护者，不应该具备这种能力。

除非——她和大凋零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根源性的联系。

——夜さん！

遥的呼喊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冰晶碎片已经逼近到眼前。夜双手交错，金色的梦想守护光膜扩展成半球形屏障，将碎片全部弹开。

但屏障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就出现了裂痕。

——このままでは——!

（——这样下去——！）

遥没有犹豫。

她取出公主香水，按下喷头——

——precure princess Engage！

（——光之美少女 公主 变身！）

粉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瞬间包裹全身。花神天使的战斗服在光芒中成形，裙摆上的玫瑰图案熠熠生辉。

她手持水晶公主魔法棒，跃到夜的身旁。

——夜さん！ 私が歌う！

（——夜小姐！我来歌唱！）

——『プリンセス?エターナル?リンク』——完成させる！

（——完成公主·永恒·纽带！）

夜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混乱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追问过去的时候。

现在——是守护眼前这个少女的的时候。

她举起永恒之花，金瓣完全舒展，第四片花瓣的光芒化作无数金线，飞向遥。

遥闭上眼睛，开始歌唱。

不是昨天的那首新歌。是一首更古老、更原始的歌——那是她母亲在她还是婴儿时，哼给她听的摇篮曲。那首歌的旋律，深深烙印在遥的灵魂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曾完整地记起。

但此刻，在梦想守护的引导下，那首歌从她灵魂的深处，自行流了出来。

——ひとつ、ひとつの愿いが

——每一个，每一个愿望

——花として、芽を出す

——作为花朵，发出新芽

——その花を、守るために

——为了守护那朵花

——私たちは、ここに立つ

——我们，站立于此

——夜の闇が、どれほど深くても

——纵使夜的黑暗，再深

——私たちの歌は、朝を呼ぶ

——我们的歌，呼唤清晨

歌声与金线交融的瞬间——

——プリンセス?エターナル?リンク！

（——公主·永恒·纽带！）

一道金粉交织的光柱，从两人之间冲天而起，直射向倒置之门。

光柱击中门板的刹那，门板上的冰封之树，剧烈地震颤起来。

树身上的冰晶，一片接一片地剥落。

冰晶剥落处，露出的是——树的真实面貌。

银白色的枝干。透明的树叶。以及，树干深处，一颗微弱跳动的——金色光点。

那是这棵标本之树真正的心。

是园丁无论如何冻结、无论如何封存，都无法彻底杀死的——本身的火种。

——な……なぜ……

（——为……为什么……）

园丁的合声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标本』にしたはずの木が——なぜ、まだ生きている……!

（——明明已经做成的树——为什么，还活着……？！）

夜的声音穿透光柱，冷静而笃定：

——『标本』にできるのは、『形』だけだ。

（——能做成的，只有。）

——『梦』そのものの『炎』は——冻らせられない。

（——本身的——无法被冻结。）

——それが、『梦の守护』の真実だ。

（——那就是梦想守护的真谛。）

光柱持续灼烧着倒置之门。

门板上的冰晶植物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大片大片地剥落、消散。

门缝里渗出的不再是冰晶，而是温暖的、粉红色的光。

那些光，化作无数个熟悉的人形——面包店老板年轻时的身影、那个中年男人少年时代的身影、那个高中生第一次握吉他时的身影——

它们从门缝里飞出，欢笑着，飞向学园的每一个方向。

——まだだ……!

（——还没完……！）

园丁的合声陡然变得尖锐：

——この木の根には——『あなたの小世界』の亡霊が、巣を作っている!

（——这棵树的根部——你的小世界的亡灵，正在筑巢！）

——それが、私の『真の力』だ!

（——那才是我的真正的力量！）

倒置之门猛地炸裂。

从爆炸的中心，飞出无数个——夜曾经见过的面孔。

那些面孔，是她亲手枯萎的那个小世界的居民。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每一个面孔都带着相同的表情——

不是愤怒。

是失望。

——孤门夜。

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呼唤着她的名字。

——なぜ、私たちを——见舍てた？

（——为什么，抛弃了我们？）

——なぜ、私たちの『梦』を——枯らした？

（——为什么，让我们的——枯萎了？）

夜的梦想守护光膜，剧烈地震颤着。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直视那些面孔。

——……ごめんなさい。

（——……对不起。）

她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私の罪は、偿いきれない。

（——我的罪，无法偿还。）

——でも——

（——但是——）

她抬起头，金色的光装下，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その罪を、『赎い』で终わらせるつもりはない。

（——我不打算用来结束这场罪。）

——『再び、梦を守る』ことで——あなたたちの『梦』を、私の手で——もう一度、芽吹かせる。

（——通过再次守护梦想——用我的手，让你们的——再一次，发芽。）

——そのために、私は旅をしている。

（——为此，我才踏上旅途。）

——あなたたちの『亡霊』が、私を裁きたいのなら——

（——如果你们的想要审判我——）

——この『契约』が完成した後で——どうぞ、好きに裁いてください。

（——等这份完成之后——请随意审判。）

——しかし、今は——

（——但是现在——）

她将永恒之花高高举起，金瓣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旧校舍：

——私の旅を——邪魔させない！

（——别想——妨碍我的旅途！）

——プリンセス?エターナル?リンク——『完全展开』！

（——公主·永恒·纽带——完全展开！）

金粉交织的光柱骤然膨胀，化作一道金色的龙卷，将倒置之门整个卷入其中。

门板上的冰封之树，在龙卷中剧烈颤抖。

然后——

树身上的冰晶，全部剥落。

银白色的枝干暴露出来，透明的树叶舒展开来。

树干深处的金色光点，猛地炸裂成无数金色的火花，飞向四面八方。

那些火花，是本身。

它们飞向花咲镇的每一个角落，飞向每一个曾经失去梦想的人，飞向每一扇紧闭的。

门，一扇接一扇地——

打开了。

尾声

当光芒散去时，旧校舍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盛开的玫瑰花田。

粉色的、红色的、白色的玫瑰，在秋风中摇曳生姿。每一朵玫瑰的花心，都闪烁着一粒金色的光点。

倒置之门消失了。

但园丁的声音，最后一次在夜的脑海中响起：

『孤门夜。あなたが『大凋零』の种だという真実は——変わらない。』

（孤门夜。你是大凋零种子的这个真相——不会改变。）

『この世界で『契约』を完成させた今——第五の世界への道は开く。』

（在这个世界完成的现在——通往第五个世界的道路将会开启。）

『しかし、次の世界で待っているのは——あなたが最も恐れる『镜』だ。』

（但是，在下一个世界等待你的——是你最恐惧的。）

『その镜の中で、あなたは——自分自身の『大凋零』と、対峙することになる。』

（在那面镜子里，你将——与自己体内的大凋零，对峙。）

夜握紧永恒之花。

第四片金瓣已经完全融入花茎，第五片花瓣的位置——一片银色的花瓣，正在缓缓生长。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遥。

遥已经从变身中解除，疲惫地靠在夜的肩头。但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夜さん……契约、完了したのね。

（——夜小姐……契约，完成了呢。）

——ああ。

——第五の世界への道が开いた。

（——通往第五个世界的道路开启了。）

遥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

——行かなきゃいけないのね。

（——必须出发了对吧。）

——ああ。

——でも——

遥抬起头，直视着夜的眼睛：

——夜さんが『大凋零の种』だなんて——私、信じない。

（——但是——夜小姐是大凋零的种子什么的——我不信。）

——どんな真実があっても——夜さんは、私の『仲间』だ。

（——无论有什么真相——夜小姐都是我的。）

——それだけを、覚えておいて。

（——记住这一点就好。）

夜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神色。

她轻轻点头，将遥扶稳：

——约束する。第五の世界から——必ず、戻ってくる。

（——我答应你。从第五个世界——一定，会回来。）

——その时まで——はるかの歌を、待っていてくれるか？

（——在那之前——愿意等我的歌吗？）

遥笑了，像满月一样明亮：

——ずっと、歌い続けてる。

（——我会一直，唱下去。）

夜转身，走向玫瑰花田的尽头。

在那里，空间像帷幕一样缓缓拉开，露出一条通往未知世界的银色通道。

她踏入通道的瞬间，最后看了一眼花咲镇的方向。

春屋的二楼窗口，南、绮罗、永久正站在那里，朝她用力挥手。

夜没有挥手回应。

她只是将永恒之花举到胸前，让第五片银色的花瓣，彻底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