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第七舰队的耻辱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顺着无线电波，在美军第七舰队的公共指挥频道里疯狂回荡，刺耳的电流杂音夹杂着金属撕裂的怪啸，让整个频道彻底乱成了一锅沸粥。

天空变成了纯粹的绞肉机。

那些侥幸躲过第一波防空火网的美军F4U“海盗”式战斗轰炸机，正拼了命地将节流阀推到底。

飞行员们死死拉着操纵杆，试图将飞机拉升到八千米以上的绝对安全高度，朝着公海方向疯狂逃窜。

但他们身后的死神，根本不讲物理常识。

十几枚被科罗廖夫强行加长的107毫米重型火箭弹，尾部的十字舵面在气流中发出机械偏转的咔咔声。

它们死死咬着275型火控雷达照射在美军机身上的电磁波束，犹如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疯狗，在半空中拉出极其诡异的螺旋轨迹，紧追不舍。

“拉高！继续拉高！那是火箭弹！它们很快就会失去动能！”美军副指挥官在电台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一架F4U战机刚刚钻进一团厚重的积雨云。

飞行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嗖——！”

一枚黑色的铁管子直接切开云层，极其蛮横地扎进了这架战机机腹下方不到十米的盲区。

弹头内部的晶体管近炸引信，敏锐地捕捉到了铝合金蒙皮反射的多普勒频移。

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底火。

“轰————————！！！！！！！！”

一团极其炽烈的橘红色火球在云层中轰然绽放！

几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混合着无数预制的菱形破片，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铁网，自下而上狠狠罩住了这架战机。

F4U那引以为傲的坚固机翼在破片风暴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被当场齐根切断！

油箱瞬间殉爆，整架飞机在半空中直接解体，化作漫天燃烧的残骸向着海面坠落。

这根本不是个例。

天空中接二连三地爆开巨大的火球，沉闷的爆炸声震得整个星洲岛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那些自以为只要拉高就能逃出生天的美国飞行员，绝望地发现，星洲的防空火力不仅够得着他们，而且还能像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咬住他们的排气管。

短短二十分钟。

原本遮天蔽日、气势汹汹压向星洲广场的六十架美军战斗轰炸机，在雷达波束和近炸引信的联合绞杀下，损失直接过半！

剩下的二十多架残机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们连机腹下方的凝固汽油弹都不敢投，直接在半空中紧急抛掉炸弹减重，拖着滚滚黑烟，犹如一群丧家之犬般朝着马六甲海峡深处落荒而逃。

星洲广场上。

大雨初歇，阳光极其刺眼地照在观礼台上。

那些刚才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钻进水泥柱子后面躲避的西方记者们，此刻全都呆滞了。

一名挂着《费加罗报》胸牌的法国记者，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半个身子探出桌底。

他大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些犹如绚烂烟花秀一般不断炸开的美军战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可是大美利坚合众国的第七舰队舰载机群！

是刚刚在二战太平洋战场上把日本联合舰队打成废铁的空中霸王！

现在，在这座被他们定性为“海盗窝点”的南洋小岛上，这群空中霸王像被拍苍蝇一样，被一架接着一架地凌空打爆！

“上帝啊……这是什么防空火力……”法国记者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猛地反应过来。

他手脚并用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莱卡相机，连镜头上的泥水都顾不上擦。

“大新闻！这是足以改变远东格局的大新闻！”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端起相机对着天空中坠落的燃烧残骸，疯狂地按动快门。

其他的西方记者犹如大梦初醒。

他们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冲出掩体，挤在观礼台的边缘，镁光灯犹如一场白色的雷暴，朝着天空和广场正中央疯狂闪烁。

他们知道，只要这些照片传回欧美，五角大楼在联合国大会上的那份傲慢，将彻底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观礼台前排。

苏联驻远东最高特使伊万诺夫依然坐在太师椅上。

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惨白。

他手里端着的热茶已经洒了一半在地毯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身后的克格勃武官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惊悸。

“特使同志，我看明白了。他们把英国人那台275型火控雷达，和我们援助的高射炮强行并联了。”武官倒吸了一口冷气，指着天空中追击的火光，“还有那些会拐弯的火箭弹……林默的兵工厂把雷达波束当成了制导轨道。这是极其粗暴的物理魔改，但在这种局部空战里，它就是无解的防空怪物！”

伊万诺夫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他看着广场正中央那个穿着纯黑色元帅礼服的男人，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们都小看他了。”

伊万诺夫咬着牙，声音极其凝重。

“这个林默不仅是个疯子，他还是个能把废铜烂铁捏成死神镰刀的战争天才。只要他在这座岛上站稳脚跟，莫斯科在远东的棋局，就必须把他的分量重新掂量一遍。”

广场正中央。

高亢的军乐声早已经在爆炸声中停歇。

十几万华人难民和劳工仰着头，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美国飞机拖着黑烟坠入大海。

短暂的死寂过后，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苍穹的狂热呐喊！

“打下来了！洋人的飞机被打下来了！”

“华夏护卫军万岁！林司令万岁！”

欢呼声犹如排山倒海的海啸，一浪高过一浪，将整个星洲港彻底点燃。

他们亲眼见证了这片土地拥有了撕碎一切列强封锁的绝对武力。

一块燃烧的铝合金蒙皮残骸，打着旋儿从天空中坠落，砸在距离观礼台不到三十米的青石板上，冒出刺鼻的黑烟。

林默站在高台上的麦克风前。

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极其平稳地伸出戴着白色真丝手套的右手，轻轻掸了掸军大衣肩膀上落下的点点灰烬。

动作从容到了极点。

林默抬起头，深邃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扫过观礼台上那些疯狂拍照的西方记者，最后直接看向了那台连通着全球短波频段的收音设备。

他伸出手指，在金属麦克风上极其干脆地敲击了两下。

“笃，笃。”

沉闷的敲击声顺着几十个大功率高音喇叭，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喧嚣。

林默看着前方那面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的五星赤龙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极度嘲弄的冷笑。

“这就是美国所谓的‘自由航行’？”

林默的声音平稳、冷硬，犹如一柄淬了毒的钢刀，顺着电波极其残忍地捅进了大洋彼岸的肺管子里。

“不过如此。”

这四个字，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当着全世界的面，狠狠地抽在了大美利坚合众国的脸上。

全场十几万华人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沸腾，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几乎要撕裂星洲上空的云层。

在这一刻，林默在南洋华人中的威望，踩着第七舰队的残骸，彻底登顶。

……

距离星洲海域五十海里外。

公海。

美军第七舰队第七十一特混编队旗舰，“福吉谷”号航空母舰。

庞大的战情指挥室内，气压低得仿佛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压碎。

“滴——滋啦——”

大功率军用电台的扬声器里，林默那句“不过如此”的嘲讽，伴随着星洲广场上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极其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美军将领的耳朵里。

指挥室内死寂一片。

几名高级参谋面如死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编队司令官哈尔西少将站在巨大的海图桌前。

他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屏幕上，代表着己方战机的大片高亮光斑，在过去的二十分钟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极其野蛮地抹除了大半。

剩下的光斑正像没头苍蝇一样朝着母舰的方向疯狂逃窜。

六十架F4U战斗轰炸机，连星洲高炉的边都没摸到，就折损过半。

这是他担任舰队司令以来，遭遇过最惨痛、最耻辱的单边屠杀！

“将军……”参谋长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攻击机群汇报，星洲掌握了未知的雷达制导防空武器。近炸引信对低空突防的战机是毁灭性的。”

参谋长看着哈尔西那张铁青的脸，硬着头皮建议：“我们的空袭计划彻底失败了。在没有摸清他们防空导弹的具体性能之前，继续出动舰载机，只能是白白增加伤亡。我们需要立刻向五角大楼请求战术指导。”

“向五角大楼请求指导？”

哈尔西少将缓缓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参谋长。

“告诉杜勒斯局长，我们大美利坚的舰载机群被一个南洋军阀当成鸭子一样打下来了？告诉麦克阿瑟上将，我们连星洲港的防波堤都没跨过去，就夹着尾巴准备逃跑了？！”

哈尔西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个极其名贵的白瓷咖啡杯，右手五指在极度的暴怒中疯狂发力。

“咔嚓！”

坚硬的瓷杯在他粗糙的手心里直接被硬生生捏得粉碎！

锋利的瓷片瞬间割破了他的掌心。

滚烫的咖啡混合着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答滴答”地砸在海图桌上，将星洲港的模型染得一片血红。

哈尔西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狠狠拍在指挥台上。

那张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庞上，此刻透出一种玉石俱焚的嗜血与疯狂。

“大美利坚合众国的舰队，不需要指导！我们只需要把他们变成死人！”

哈尔西少将咬碎了后槽牙，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极其狂暴的死命令。

“既然空军的炸弹砸不穿他们的防空网。”

“那就让海军的舰炮来教教他们，什么叫绝对的物理射程！”

哈尔西猛地挥下满是鲜血的右手。

“命令两艘‘巴尔的摩’级重巡洋舰，外加四艘驱逐舰组成前锋编队！”

“脱离航母掩护！全速切入星洲海峡！”

“我要用两百零三毫米的主炮，把那座还在狂欢的岛屿，连同那个该死的林默，彻底从地图上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