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
那张空白模板中央裂开一道笔直的缝后,并没有立刻碎掉。
相反。
它像被人强行撕开了最外面一层纸。
纸下面,不是更干净的空白。
而是一层又一层交叠的旧痕。
有些像被急急擦去的字。
有些像被压得太久,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的名字。
还有些,只剩下一点歪歪斜斜的笔画,像是谁曾拼命想留下自己,最后还是被硬生生抹平了。
整座须弥城,一下安静了。
因为大家都看见了。
那东西不是从一开始就空白。
它是踩着无数次“被抹掉”,才把自己装成空白。
【派蒙:那是什么……】
【安柏:字?不对,好像是名字……】
【芭芭拉:它下面,怎么会有这么多被擦掉的痕迹……】
【柯莱:因为这不是第一次。】
【烟绯:对。】
【烟绯:所谓“空白模板”,根本不是天然空白。】
【烟绯:它只是把原本属于别人的名字、来处、关系,一遍遍洗掉,最后才看起来像没有人。】
画面中。
那道裂缝越张越大。
底下那些旧痕,也越来越清楚。
卖花姑娘莎芭死死抱着花篮,盯着那片被反复擦洗过的底色,声音都发紧了。
“所以……”
“它不只是想把我们洗掉。”
“它以前,也这样洗过别人?”
记账老人阿齐兹喉头滚了一下,脸色沉得发黑。
“难怪它这么熟练。”
“原来这张空白,从来都不是新的。”
“是无数个名字被磨没以后,剩下来的脏东西。”
抱琴的拉希德盯着那片底色,手指一点点攥紧。
“它口口声声说纯度。”
“原来它嘴里的‘纯’,就是把人都擦没。”
【迪希雅:这就对味了。】
【迪希雅:说什么空白,分明就是一层一层尸皮。】
【优菈:不是没有痕迹。】
【优菈:是把痕迹压成了看不见。】
【那维莱特:若一张纸的洁净,建立在一遍遍抹去名字之上。】
【那维莱特:那它从来就不洁净。】
画面中。
空白模板像是被这句话刺到,猛地震了一下。
下一瞬。
那些被压在最底下的旧痕里,忽然浮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呢喃。
“……不是……”
声音太轻了。
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漏出来。
可整座须弥城,还是一下听见了。
紧接着,是第二声。
“那不是……”
第三声。
“我的名字……”
这三道声音一出来,所有人头皮都麻了一下。
因为那已经不是眼前须弥城里谁的声音了。
更旧。
更远。
更像是某些早就被彻底抹干净、连自己都快记不住自己的人,忽然隔着层层空白,从下面挣扎着冒了一口气。
【安柏:还有别人?!】
【芭芭拉:呜……这也太……】
【柯莱:果然。】
【柯莱:它下面压着的,不止是这一场梦里的人。】
【提纳里:逻辑上说得通。】
【提纳里:如果这是成熟模板,它必然经过不止一次擦洗与归档。】
【凯亚:说得简单点。】
【凯亚: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差点被它洗成没名字的东西。】
画面中。
妮露望着那道裂缝,唇角都在发白。
她原本以为,自己此刻最想守住的,是须弥城里这些还在抬头喊名字、喊关系、喊“我是莎芭”“我是拉希德”“我是阿齐兹”的人。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
那下面,还有很多根本来不及喊出来的人。
很多已经被这张空白踩过去、连名字都快散尽的人。
她轻声道:
“原来它最残忍的地方,不是现在想抹掉我们。”
“而是它已经成功抹掉过很多次了。”
【芙宁娜:这句太疼了……】
【温迪:风里要是连名字都留不住,那就真的太冷了。】
【烟绯:所以现在不能只守住还没被抹掉的人。】
【烟绯:还得把那些已经被它压到下面的名字,也一起翻出来。】
画面中。
纳西妲站在高层通路之上,死死看着那层层叠叠的旧痕。
她终于明白,这张空白为什么一直这么稳。
因为它不是单靠规则站着的。
它脚下,压着太多“已经被证伪的人生”。
太多“明明存在过,却被归档成从未存在”的痕迹。
只要这些痕迹还被它压着,它就永远可以假装自己天生如此,假装名字本就多余,假装关系本就可剥离。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只是让大家守住自己。
还要让这张空白,再也装不成空白。
【艾尔海森:她找到下一步了。】
【凝光:是。】
【凝光:想彻底打掉这东西,就不能只证明“现在的人不该被抹”。】
【凝光:还得证明“过去被抹掉的人,本来也存在”。】
【赛诺:让旧账也翻出来。】
画面中。
纳西妲抬起头,声音顺着梦网落进整座须弥城。
“大家听我说。”
“别只喊自己的名字了。”
“去看那下面的痕迹。”
“如果你认得出一笔,认得出一段习惯,认得出一句像谁会说的话,就替他们把名字叫出来。”
须弥城里,所有人都是一怔。
替他们叫名字?
可那些字迹太碎了,太淡了,很多根本已经残破到看不出原形。
就在这时,阿齐兹忽然盯住了其中一道极模糊的旧痕。
那像是一笔被反复擦过的弯钩。
旁边还压着一小片更淡的墨色,像从前有人总爱在字尾拖一下。
他喉咙一紧。
“这笔……”
“这笔像老萨米尔记账时的收尾。”
拉希德立刻转头看他。
“你确定?”
阿齐兹盯着那道旧痕,眼圈一点点红了。
“他写字时,最后一笔总爱往左拖一点。”
“我嫌他慢,说过他很多回。”
“可那就是他。”
他猛地抬头,对着那张裂开的空白喊出声:
“萨米尔!”
这一声落下。
那道几乎快散干净的旧痕,忽然轻轻亮了一下。
像是终于有人从很久很久以后,替它认回了名字。
【派蒙:亮了!】
【安柏:真的有用!】
【芭芭拉:呜……只要还有人记得,他就不是空白。】
【柯莱:对。】
【柯莱:哪怕只剩一笔,只要有人认出来,那就还是他。】
画面中。
莎芭也死死盯着另一角。
那里有一点很浅很浅的花纹,像是谁从前在字边随手点过一个小圆点。
她愣了很久,忽然吸了口气。
“我小时候见过。”
“有个在花市帮忙的姐姐,写自己名字的时候,总爱在最后一点上多停一下。”
“她说那样像花苞。”
莎芭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是娜菲莎。”
“那一定是娜菲莎。”
她抬头喊出来的那一刻,另一处旧痕也亮了。
一点。
又一点。
像埋了太久的星子,终于有人隔着厚土,把它们一个个唤醒。
【迪希雅:好。】
【迪希雅:就这么喊。】
【优菈:名字被叫出来,便不再只是残片。】
【那维莱特:被见证者,便不会彻底沉没。】
画面中。
于是整座须弥城都动了。
“这句语气像哈米德,他老是这么说话!”
“这笔画像我邻居阿婶,她总写得偏一点!”
“这里像我师父,他记谱的时候会漏半个圈再补上!”
“这段像我姐姐,她最爱在字尾拖一小横!”
一声接一声。
不是所有人都完全确定。
可他们还是在喊。
因为到这时候,大家都懂了。
那些被压在空白下面的人,最怕的不是没人百分百证明他们是谁。
而是再也没人肯替他们叫一声。
【凯亚:挺好。】
【凯亚:原来对付空白,办法不是跟它讲道理。】
【凯亚:而是往上面一层层写名字。】
【温迪:风要是记住了名字,再淡的痕,也还能被吹回来。】
【烟绯:而且一旦旧名字被重新识别,这张模板“天然空白”的前提就彻底破产了。】
【提纳里:它会越来越不稳。】
画面中。
果然。
随着一个又一个旧名字被重新喊出来,那张空白模板表面的冷光开始成片炸裂。
“旧档识别异常。”
“空白完整性下降。”
“历史擦除记录外泄。”
“模板稳定度下降。”
最后一行跳出来时,整张模板像是再也压不住底下的东西。
那层伪装出的空白,竟一整片一整片剥落下来。
而在剥落之后露出的深处,并不是更整洁的底色。
而是密密麻麻、几乎看得人心口发紧的旧名字、旧笔迹、旧关系。
全都被压在下面。
全都曾经存在过。
【安柏:天啊……】
【芭芭拉:这么多……】
【柯莱:它到底抹掉过多少人……】
【凝光:数量已经不重要了。】
【凝光:重要的是,它再也没法自称“空白”。】
【艾尔海森:对。】
【艾尔海森:现在它暴露出来的,不是空模板。】
【艾尔海森:是一个由历史擦除堆出来的伪空壳。】
画面中。
纳西妲望着那一层层剥落的空白,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她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到了。
前面大家守住了愿望,守住了自己,守住了名字。
而现在,连这东西最深处的伪装,也终于被扒开了。
下一步。
就该把那些被压在最底下、当作“从未存在”的旧名,真正放出来。
可就在这时。
那张正在崩裂的模板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极细、极冷、却比先前任何程序提示都更像“人声”的低语。
“既然空白装不下了……”
“那就把所有名字,一起烧掉。”
以上是 西红西红柿 创作的《原神:名场面曝光,从芙芙开始》第 196 章 第196章 那张空白下面,压着的全是被擦掉的名字。本章内容来自 怀瑾小说网,请支持西红西红柿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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